鹤沐

间歇性踌躇满志 间歇性自暴自弃

【维勇】那些胜生勇利终于明白的事

1.短篇一发完。有私设。
2.写的时候在吃奶酪芝士所以是甜的。
3.因为中午没吃肉所以没有预想的车。
4.勇厨的自我放飞。
5.我又把勇利写成哭包了所以可能有点OOC
6.我爱他们俩!!

    清晨的阳光像带着清香的海盐一样淡淡地撒在餐桌上的吐司和奶酪威化饼里,奶白色的热牛奶散发出香甜的味道。
    尽管食物很诱人,但维克托对面盘子里的吐司基本上没被动过。这让维克托心不在焉,一边用手指无意识磨着玻璃杯的杯壁,一边偷偷摸摸觑向背朝着他坐在沙发上沉默刷手机的勇利。
    这肯定不是奶酪饼不好吃的问题。事实上……维克托能大概知道……好吧。事情还要从上个月说起。
    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在圣彼得堡的冰场,勇利正在练习他和维克托精心准备的表演滑《illuminate》。维克托能还记得勇利在冰场上精妙的身姿,他们的戒指没被取下来,在勇利飞舞的指间闪闪发光。但是突然——有那么一会儿维克托停止了思考——是那个勾手跳的失误吗?他的勇利发出半声惊呼,重重地摔倒在冰面上。维克托冲上去,看到他皱着眉压抑着吸气,颤颤巍巍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腿,一双眼睛暗含恐惧地看向维克托。这让维克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飞快地抱起勇利向冰场外走去,一边大喊求助。
    最后幸运的是,勇利的小腿没什么严重的问题,只是拉伤有点厉害,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但是即使这样,也代表着勇利将错过下一次的世锦赛了。
    维克托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勇利,心里一片酸涩。他们俩都清楚,为了这次比赛他们已经付出了多少,但事到如今……维克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鬼知道他在对憋着泪抽噎的勇利说出放弃比赛的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的话还好办,维克托愿意花好长的一个假期来好好安慰补偿自己的宝贝勇利,然后亲吻勇利带泪的笑脸,再为他准备下一次的更加amazing的节目。他的勇利永远值得更好的。
    但是事情总不会那么如人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在勇利宣布因伤病退出世锦赛休息一段时间的决定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夜之间突如其来的“疑似退役”的话题就被炒上了头条。大意就是说,勇利从前的表现一直少有亮点,算上现在也只是差强人意马马虎虎,而且这样玻璃心目测也很难再有新的突破,这次伤病正好是给了他一个退役的机会。这样说的义正言辞又到处刷屏的言论自然是将冰圈炸的噼里啪啦,各路粉丝一片鬼哭狼嚎。而这种混乱的时刻自然是黑子搞事的好时机,自从这件事在冰圈盘桓不去,黑们就找上了勇利的麻烦。和勇粉撕逼对怼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他们翻出了勇利的SNS力图搞事,为数不多的动态下面都被黑子的评论给刷了屏。但是虽然勇利平日里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几率上SNS,特殊时间特殊对待的维克托也还是坚定地拿走了勇利的手机并严防死守外界恶意的风言风语影响到他亲爱的小猪。
    心很累的维克托本来以为事情已经没办法更糟了,但是他完全没想到的是黑子们会顺藤摸瓜到披集克里斯甚至自己的账号下面。看来他们是想搞个大新闻。维克托烦躁地翻看着爆满的负面评论,感到深深的头痛。
    而这种心累的感觉在维克托发现勇利上了自己的SNS的时候又增加了一百个点。
    他早该想到的,在被收掉手机后,勇利都用维克托的SNS来和披集等人联系了。
    他担心地站在旁边,眼睛一刻不离地仔细观察勇利的表情。
    他本想冲上去把手机抢走的,但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他看着勇利沉默地抿着嘴,机械地滑动着页面,一滴泪突然掉落在手机屏幕上,然后是更多的泪水。勇利抬起头吸吸鼻子,这个动作让维克托的心剧烈的抽痛。他一把把勇利塞进自己怀里,慌了神一般用力抱住他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维克托的声音沙哑而痛苦。勇利在他的肩上哭出了声,声音像是被扼住脖颈的小松鼠。
维克托发誓,他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揍人,以战斗名族的名义。
    那些人——不管出于各种目的,他们怎么能忍心用那样恶毒的言语去伤害这么好的一个人?
    维克托这么爱着的一个人。

    勇利哭了很久,到最后已经是无声的抽噎,他微微有些冷的身体在维克托的怀里轻颤。维克托知道勇利已经冷静下来了,但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好。
    而那天晚上,勇利缠着他的腰,出乎意料的主动中带着一丝无望卑微的放纵。到达最后的那一刻他哭了出来,不知道是生理性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是哭红了眼睡去的,睡着的时候泪水还沾湿在他柔软的睫毛上。
    “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对吗?……我什么都做不好……你会一直在吗,维克托?”在那时候的勇利泪流不止地不停说着,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抽泣。
    被巨大的心疼笼罩着的维克托给了他很多很多的肯定的回复,他一遍遍地轻吻他,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体内全部身心的爱传递给勇利一样。
    自卑也好,玻璃心也好,勇利一直都被这样的阴影纠缠着,哪怕维克托竭力想要将他从那荒芜之地带出,让他的世界里只充满维克托和其他他所爱的所有美好的东西。
    但是这并不是勇利的缺点。这只会让维克托更加爱他而已。
    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他。
    牛奶已经冷掉了,维克托凝视着勇利不发一言的背影。什么时候勇利才能明白,他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而有那么多人都爱他呢?

    勇利安静地滑动着手机页面,事实上他的心情可以算是悲戚了。
    他总是……把事情搞砸不是吗?
    虽然说一直以来在滑冰的路上越走越远,除了有家人和伙伴们的鼓励,更多的是他自己的追求。他喜欢和维克托一起滑冰,他情愿一辈子这样。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真的很不喜欢让人失望,这会让他不由自主的怀疑一切是否值得。滑冰是否值得他坚持,他是否值得被别人爱。
    而这次那些措辞尖锐的言论,不禁让退缩和自卑的阴云在他心头游移不去。

    勇利翻看着维克托的SNS,那些如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的评论早已经被维克托删的一干二净,但造成的伤口是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视线下移,勇利的眼睛里突然涌现出了莫名复杂的神色。
    那是很早以前的一条被维克托转发的SNS,也正是那条让维克托在长古津的温泉里与勇利再次相遇的SNS。
    伴我身边不要离开。
    犹豫了片刻,勇利还是点开了。这条SNS评论近万,足以想象当时是怎样的轰动。
    并且……还有些最近发出的新评论被置顶在最前面。

“触动心灵的《伴我》,就是这一曲让我粉上勇利,并且后悔没有早些认识他。他太棒了。”

“再次看到差点又哭出来!!!!!这么好的勇利是天使啊!!!我不管我不管勇利最棒!!!疯狂给勇利打call!!”

“楼上的带我一个啊!!最近真的是……和室友在寝室气到哭死(´;︵;`)这么喜欢的勇利宝宝不舍得让他受一点点气QwQ”

“我和爸妈都是勇粉,最近家里气氛低沉到极点……我感觉我爸是把勇利当儿子疼的,出事那几天看他天天像是想要操着菜刀出门。不说了,我们家都爱你一辈子,加油。”

“我不是故意针对谁,我是说,看不见勇利的好的人都是辣鸡。”

“从以前就一直是勇利的忠实粉丝,看着他一路磕磕绊绊地走过来,他受了多少苦我都看着。因为他盐王名声在外又很容易受他人影响,粉们一直都不敢太活跃害怕影响他。后来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初在勇利刚开始他的运动生涯时,我能更多地支持他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自卑……勇利啊,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你绝对不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花滑选手,在我心中,You're the BEST.
和维克托一起继续走下去吧,胜生君。”

    胜生勇利愣住了。如果说前面评论毫不掩饰的示爱让他满脸通红的话,后来的话足以让他热泪盈眶。
    原来……原来大家这么喜欢我的吗?
    ……真的好开心。
    勇利用手背摁住湿润的眼眶,勾起嘴角笑了。
    谢谢。
    然后他放下手机——这他妈的都不重要了——他径直走向维克托,给了他一个吻。
    他已经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了。

END

《illuminate》有这首纯音乐,不过和文没什么关系……你们可以试一下感受那种喝白开水喝出像是在为皇帝喝鹤顶红的感觉。
其实我一直yy的是最后的那些话……结果写出来头重脚轻_(:з」∠)_

【维勇】Flower Dance(下)

本来想写个短篇的……一激动就7000+了,只好分两次发w
灵感来自《Flower Dance》和《战马》
听《Flower Dance》的时候突然想到的梗。
ooc 各种不严谨历史背景
设定是两人少年时初遇,在几年后重逢。

HE

手机弄超链接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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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距离维克托离开已经有半个月左右,这半个月的时间对于勇利来说无疑是漫长的煎熬。前线的消息每天如雪花一样飞来,却迟迟没有维克托的具体消息。勇利只能通过镇里人口口相传的“前线初捷”“维克托所在的军队又打了胜仗”的战况里夹杂着的维克托的消息来使自己的一颗心落回原处。
要是和维克托一起去就好了。勇利已经抑制不住地这样想。
“吱呀”一声,他推开木制的窗户,让清新的风进到屋子里来。仿佛连他心里厚重的那一层愁绪也被吹散了几许。
“勇利!”是爸爸的声音,胜生利夫怀里揣着一个信封朝屋子走来,“我刚在邮局,有给你的信……从前线来的!”
勇利愣了一下,赶忙跑过去接过信封,嘴角是难以抑制的小小的微笑。
终于……
勇利飞快地打开信封,信封上陌生的字迹“胜生勇利收”让他有一瞬间的不安和违和感,他连忙展开了白色的信纸。

“亲爱的胜生勇利,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上尉牺牲于今天的一场战斗。将此消息转达于你,万望节哀。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中士。”

勇利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怎么了勇利?是上尉的信吗?”利夫疑惑地接过信,也瞬间呆愣在了原地。“这……”
勇利已经听不见父亲的声音了,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是晃动的白光,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是些什么。
维克托……?
勇利突然觉得冷,可他又感觉他的胸口滚烫,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一团火焰一样。
意识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了小声的呜咽,勇利不由自主捂住自己的嘴,温热的液体便掉落在他冰凉的指尖,激得他颤栗。

已经听不清父亲焦急的问候,勇利捂着脸冲回自己的房间,疯了似的满房间翻出自己的衣物和行囊。
他要去找维克托。他要见到他。
维克托。维克托。维克托维克托维克托!!
将房间弄得混乱无比,勇利瘫坐在衣服堆里,无力地将头埋进床单。一两丝压抑不住的哭声终于被发泄出来。
维克托……

6
风刮在勇利的脸上,干干的,和农场的风不同的刺痛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销烟和燃烧的味道。
勇利沉默擦着怀里的枪,已经没心思去管自己汗湿的额发和染上黑灰的脸颊。
上前线这么久了,他还是没能找到维克托。
每次遇到友军的部队之时,他都会重新带上希望,在部队里不懈地寻问,伤病员也不会被他放过。
但是没有。
勇利叹了一口气,眨眨眼,憋回眼中的泪意。
也许维克托就在下一个目标点呢。
维克托是绝对不会死的。毕竟……
他可离不开胜生勇利啊。
勇利安慰地站起身来,把思绪抛至脑后,重新回到了队伍中。

跟随着身边的同伴们,勇利小心翼翼地前进,一边环视周围检查是否安全。旁边的地上躺着几个早已中枪死去的德国兵,脸上血迹斑斑的防毒面具显得有些突兀。
等等……防毒面具……
“勇利!!!”
还没等勇利反应过来,不远处传来的巨大的爆炸声将他的整个脑子都震得轰鸣。被身边的同伴扯了一把,两人一同扑倒在地,炽热的火光和乳白色的烟雾四散开来,顷刻间就将整个阵地弥漫。

7
勇利安静地躺在简陋粗糙的担架上,纱布的沉闷和粗砺感让他异常刺痛的眼睛更加难以忍受,周围嘈杂的痛苦的呻吟声也让他酸痛的神经被迫一直保持清醒。
不过幸好只是眼睛……勇利劫后余生般安慰地笑了笑。那个时候差点以为就要死在那了。
不过这样子……更不方便找到维克托了吧。
微微蜷起手指,勇利开始怀念起那个人手心的温度了。
远远的夹杂着几声轻微的交谈。
“……从战场上下来的?”
“真厉害啊……那匹马……它看上去无与伦比。”
“一匹战马。”
兴许是视觉被剥夺让勇利的听觉更加敏感,他恍惚听到了远处有马的嘶鸣之声,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那声音焦急又连续,仿佛一声声急切的呼唤。
胜生勇利一下子坐起身来,颤颤巍巍地下了担架。

满面倦容却依旧利落的长官惋惜地摸了摸眼前伤痕累累的战马。它几乎遍体鳞伤,可以想象是为了冲来营地而被战场上封锁线的铁丝网划伤的。马蹄处伤的最重,如果得不到良好的治疗,照这样下去,这匹马就算不在漫长难忍的痛苦中死去,也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但是……战事紧急,营地的资源有限,用在一匹不知来历的马上实在是……
片刻,长官还是将手摸向了包里的配枪。
不能站立和奔跑对于一匹马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与其忍受痛苦,不如……

冰冷的枪口抵上马头,快要扣下扳机的瞬间,不远处突然传来“呜呜”的哨声。面前的马出乎意外地激动了起来,扭头向人群望去。
哨声还在继续响着,马儿踌躇地踱了几步,然后毫无犹豫地向那边奔去。人群自动地分开一条路,让长官看到了那呼唤着马的人。
那是一个伤兵。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眼睛缠着厚厚的纱布,正在周围人的搀扶下朝这边走来。似乎是听到了马蹄声,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奇妙的,充满喜悦光芒的笑容,那个可爱的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熠熠发光。
“小维!”
他一把抱住棕马的脖子,眷恋地蹭了蹭。双手不住地抚摸着棕马,像是在确定这不是一个梦境。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失去视觉的迷茫,却又有着强烈的期盼,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小维也停下了激动的乱蹭,静静地站在勇利旁边。
一片漫长的寂静。

长官惊讶地看到那个伤兵脸上的快乐的红晕一点一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吓人的苍白。
那个人群中的青年就突然地哭了出来。
他哭的那么无助,好像要把自己的胸膛撕裂开似的,就好像一直以来唯一的希望破灭了一样。
直到周围的人群大叫着“嘿!他的眼睛!他不能哭!”着急地扶住他,直到哭声渐渐停下,那个青年仿佛提线木偶一样木然地任由自己被人们扶走,而那匹马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的很久很久以后,长官还站在那里,对着空气里依旧沉重悲伤的压抑气氛沉思。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那个伤兵一瞬间死一般的绝望了。
长官感慨地抿了抿手上的烟,扭头对身边的手下吩咐:
“还是让他们尽全力把那匹马治好吧。”

8
战争结束了。
屋里,长官正跟他的顶头上司争得面红耳赤。
“雅科夫长官!您不能这样做!”长官猛的一拍桌子,气得牙齿发抖,“那匹马是勇利的!他养好它,训练它,它不仅仅是一匹战马,它是勇利的马!”
“冷静点切莱斯蒂诺。”雅科夫烦躁地抚了抚额头,“战马在战争结束后被统一拍卖是一直以来的规定。你以为是我不愿意让你的士兵带走他吗?”
雅科夫无奈地摆了摆手:“这件事我已经尽力了,你回去吧。”

门外翘首以盼的士兵们在看到出来的切莱斯蒂诺长官脸上沉重的表情的瞬间都失望地叹息起来。
“抱歉勇利。”切莱斯蒂诺愧疚地看向青年。勇利的眼睛已经快好了,没有纱布的阻挡,切莱斯蒂诺没有错过勇利眼中掩饰的难过。不过青年抬眼看向他,又对他安慰地笑笑。
“没关系的,谢谢你,长官。”
“不过这个,”切莱斯蒂诺突然笑起来,将一个微沉的小包塞到勇利手心里,“29镑,雅科夫长官的友情赞助,我和你的朋友们也加了一点进去。很抱歉只有这么多……不过,希望能帮到你吧。”
“诶?”勇利不可置信地接过,然后惊异地看着身边的同伴们凑上来,拍拍勇利的肩膀,露出一个个温暖的笑容。
“去吧勇利,把小维带回来。”

9
拍卖场地十分简陋,旁边的栅栏外却围满了了一圈人。勇利、切莱斯蒂诺和一群军队的小伙子们挤在右手边,看到小维被拍卖的男人牵进场的时候勇利几乎激动得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去。
“看看这匹马,先生们。有想要带走它的吗?”拍卖人脸上带着生意人的笑意,“起拍价四镑。”
“四镑。”
“五镑。”
“这边七镑。”
“十镑,十镑。”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挤进人堆里喊着。
“那是康布雷的屠夫。”切莱斯蒂诺侧头对勇利说道。青年的脸上展露出担忧的神色。
“让我来处理这个。”切莱斯蒂诺安抚地说,扭头喊了一声,“十五镑!不如就到这里吧先生。”
“十六镑。”屠夫看上去并没有死心。
“十七镑。”切莱斯蒂诺也拿不准屠夫到底能拿出多少,只能紧挨着屠夫加价。
“十九镑。”“二十镑。”
“二十五镑。”男人挑衅地朝切莱斯蒂诺看了看,很明显他并不觉得一个穷士官能拿出太多钱来。“不如就到这里吧。”
“二十九镑!”切莱斯蒂诺咬咬牙,一嗓子就把筹码提到了他们的极限。
“三十镑。”男人露出一个获胜者的笑容。但还没等他得意完,一个大提琴般悦耳的低沉声音传来。
“一百镑。”
人群回过头去,在看清那个一头略微杂乱的银发,衣着普通却光彩照人的青年男子之时,四处里不由得响起抽气的声音。
胜生勇利更是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男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陌生男人笑了笑,语气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这匹马可不能让给其他人呢。”
他的视线扫到了人群中仿佛被雷击了一样傻愣愣的勇利,便立马大跨步地向勇利走去,张开的双臂和翻飞的衣摆让他看上去像一只终于找到家的归鸟。
呆愣的黑发青年被人一把抱住,下意识地伸出手回抱。勇利抬起头直视维克托蔚蓝的眼眸,他的眼里满是湿润的喜悦与温柔。
“勇利,我说过我会回来的吧。”
勇利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润润的,是维克托哭了吗?还是自己的眼泪?勇利不想去在意了。他眨去眼角的水光,贪婪的,像是沙漠中终于寻到绿洲的旅人一样,用绵长绵长的目光注视着维克托的眼睛,眉毛,鼻子,一切的一切。
他的心在此时此刻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一直以来的,正在他的胸口鼓动着的。
你去哪了?你受伤了吗?你还好吗?
我很想你。
但是这个时候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勇利含着泪光微笑起来,抬起头将唇角抵上维克托的唇。
欢迎回来,维恰。

10
他们是在一个夕阳正好的傍晚回勇利家的农场的。或者说,已经是他们两个人的家了。
火红的霞光将草场渲染成暗金色,也将两人一马的身影在山坡上拉的老长。
此情此景,是勇利很熟悉的。对于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勇利来说,那么多个傍晚都是这幅景象。
但是现在却又与从前完全不同。
勇利似乎想到了答案,不由自主地偷笑起来。
“勇利在想什么,这么开心?”身后传来男人颇有兴趣的声音,如巧克力糖一样缠绕在勇利耳边,勇利不由得心跳慢了半拍。
“……当然是,”勇利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放任自己把背靠在了男人的胸前,语气里是羞赧的可爱,“快回家啦,爸爸妈妈在等着呢。”
“好的勇利,回家——”维克托的语调别有意味地拉长,在某几个字上咬着重音,“毕竟,爸爸妈妈在等着呢。”
勇利红了红脸,却也不再去纠结于身后男人的异常撩人的语气了。
毕竟是事实不是吗。
晚风还在轻柔地吹着,落日和草籽的清香,正如多年之前一样。
END

第一次写维勇同人,放完遁走(๑•́ω•̀๑)

【维勇】Flower Dance(上)

灵感来自《Flower Dance》和《战马》
听《Flower Dance》的时候突然想到的梗。
ooc 各种不严谨历史背景
设定是两人少年时初遇,在几年后重逢。
HE 也许会有番外

   bgmhttp://music.163.com/song/406238/?userid=255420209

下篇http://bcsasasmor.lofter.com/post/1d572419_fa374cf


1
    晚风轻拂着夕阳下的农场,温热的暖风中夹杂着牧草被阳光晒得软绵清香的味道,远远的有不轻不重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
    胜生勇利不慌不忙地走在前面,那匹高大的马在他身后自在地踱着步子,深黑的鬃毛在落日的余辉下迎着晚风闪着暗金色的光泽。
    听闻身后的马儿打了个响鼻,勇利转过身来好笑地看着它,片刻,又走上前去搂住棕马的脖颈,安静地嗅着鬃毛干燥的阳光气味,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淡去。
    “……小维。”
    马儿不安分地动了动,蹭了蹭勇利的头发。勇利被逗得笑起来,松开了紧抱住它的手。
    “啊,小维都忘记了吧。算了……毕竟那时候你还只有那——么小呢。”
    “那么快回家吧。妈妈一定已经做好饭了。”

    2
    晚上,勇利胡乱地吃了几口饭,就没心思地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母亲带着愁绪和无奈的声音也还是能传进来。
    “前几天的大雨,后山的那块地算是完了。要是里昂再来催租……别喝酒了利夫!我们已经没有钱给他了!”
接着母亲焦急的话语,是酒瓶沉闷的响声和父亲沉重的叹息。
    “利夫!……到底怎么办才好?”母亲压抑着的呜咽声传来,“求你了。”
    母亲的抽泣声在漫长的沉默里显得格外逼仄。
    “……好了宽子,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谈话和哭泣的声音小了下去,勇利终于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境。
    但是勇利的梦境并不安宁。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一个人拉着他的手在青绿色的草场上奔跑。风吹拂他们的头发,草籽吹落在他们的脸颊上,那个人的手是暖的,干燥的,像阳光一样。
    “勇利生活的地方真暖和啊。我的家乡可不会这么生机勃勃呢。”
    那个人在斜坡上转过身来,整个人都映射在太阳金色的光芒里。
    勇利忽然很想喊他的名字,话到嘴边却突然哽住了。
    那个人对着勇利笑了笑,下一刻便转身向前走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斜坡后。
    “诶?!喂!!别走啊!!”
    “!!维……维……小维!!”
    胜生勇利满脸泪水地从床上惊醒,脸上残留的水渍让他恍惚了好一阵子。
清晨的阳光洒进他的房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但勇利却意外地发现,今天没有听见马棚那边传来小维的嘶鸣声。
门外是母亲温柔的声音,却又不知道怎的夹杂着一丝担忧。
“勇利?该起床了啊。”
“……好的妈妈。”
“快点哦,今天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今天这么忙吗?”
“当然……唉,战争开始了,我们得把多余的物资整理出来让士兵们给前线送去。”
一个突然爬上心头的念头让勇利几乎惊出一身冷汗。他飞快地冲出门外,惊慌地望向呆愣住的母亲:“妈妈,小维呢?”
宽子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露出不难掩饰的愧疚和难过。
“勇利……勇利?!”
还没等宽子反应过来,勇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向镇子中心焦急地跑去的勇利眼眶早已红了一圈,慌乱和恐惧把他的心攥得生疼。
快点……更快点……
无论如何……小维绝对不能被带走……
对不起小维……
对不起……维恰。

3
维克托注视着男人手中牵着的那匹马,心里涌现出莫名的熟悉感。
那匹马是被身边那位衣着朴素的男人带来的,男人看上去像个朴实的佃农,但这匹马与那些农场里的马可毫无相似之处。
它毫无疑问应该是一匹战马。一匹配得上尼基福罗夫上尉的好马。
维克托不是没有注意到男人脸上极力掩饰的悲戚之情和那匹马在他身边的躁动不安。但是他太喜欢这匹马了。而且这本来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但兴许是那淡淡的熟悉感让他心情更好了起来,维克托不介意再给这个男人一些考虑的时间。
“这位先生,我很喜欢你的马。你确定要卖掉它吗?”
“是的。”胜生利夫声音低沉,微微抬起眼皮去看身边不时扭头回看的小维,“您出个价吧。”
“不不不,”维克托笑着说,“先别说这个,先生。我们的部队还有几天才会出发,您可以再考虑一下,毕竟这是匹好马。”
“不用了长官,”胜生利夫微微抬起头,颤抖着说。“我就要卖掉……”
“不行!!!”
维克托向声音的来源看去,饶有兴趣地发现那是一位青年,头发和衣衫都有些凌乱,正急促地喘息着,看上去是刚赶过来的。那匹马在看到他的到来时明显兴奋了起来。青年走到利夫面前,护宝似的把马护在身后。
“爸爸,小维不能被卖掉!!……农场的事我会想办法,我会好好工作的,小维不能上战场!这位长……”
“别捣乱勇利……你先回去。”利夫固执地拽住青年的手臂,一边将小维的缰绳递给维克托,“长官,请把它带走吧。”
维克托突然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缰绳塞到从刚才突然紧紧凝视着自己发愣的青年手中:“在此之前,我想先和马的主人谈谈,好吗?”

4
维克托以了解小维的习性住到勇利家已经两天了。他惊奇而迷惑地发现,那个胜生家的孩子,名叫勇利的青年,对待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惊讶和淡淡的喜悦到后来的沮丧,到现在已经转变为一种漫无边际的沉默。
而维克托对这一切毫无头绪。
他试着用温柔却活泼的话语撬开勇利的心门,但是勇利却对他的一切接近都表现出一种超然的冷漠。
但这并不代表勇利没有透露出什么。
勇利的那些欲言又止的,混杂着惊喜和哀伤的复杂的眼神无不在说明些什么被维克托遗忘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维克托一时半会也得不到答案。
在一个晴朗却又没有阳光的下午,维克托和勇利再次来到草场散步,小维也跟在旁边,在勇利身边亲切地凑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算尴尬,却也没有多亲近。
维克托正在苦苦思索该怎样挑起话题时,身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勇利却突然说话了:
“维克托?”
“嗯?勇利。”被勇利直呼名字这件事让维克托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如果我说,那个,你能不能……不去战场的话……”
“?勇利在说什么啊,”维克托蓦然失笑,却又难得正经地说道,“身为一名士兵,上战场是我理所应当的事。”
勇利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牵着小维向前走去。
维克托看着勇利瘦弱的背影,还有小维的影子,这一切映在广阔无垠的农场和蓝天的背景之下,这样的画面让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点。他不由自主地就笑出声来,愉悦的声音在胸腔里快乐地振动。
“勇利真是个笨蛋啊。”
走在前面的勇利顿住脚步,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
什么都不记得了。维克托才是笨蛋啊。
他转过头,看见银色头发的男人笑得该死的熟悉,心里不由得酸涩起来。
笨蛋。

5
维克托所在的军队出发的那天,勇利醒的很早。饭桌上看到他的维克托对勇利苍白的气色露出了揶揄的笑意。
“别担心,勇利。”维克托有意的握住了勇利的手,满脸是藏不住的愉悦之情。但勇利已经没有办法再思考更多了,他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不抽出手来,离开那让他安心一点的温度。
他的心里很乱。
这种纠结得犹如滚水灼烫的感觉一直维持到勇利将维克托送到农场不远处的那条小路上。
维克托亲热地蹭了蹭安分不已的小维,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勇利。
勇利定定地望着他,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祈求。
“……你会回来的吧?”
望着眼前青年脸上隐忍的难过,维克托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晃神。

“这是我爸爸的奖旗,它陪着他经历了整个战争。”黑发少年握着那面红白色的、略微陈旧的奖旗,眼睛里亮闪闪的满是崇拜的光芒,“好厉害啊。”
“嘿,其实,再过几年我也可以去参军了。”银发少年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未成熟的踌躇满志,笑眯眯将头凑近,“等我上了战场,勇利要给我写信哦。”
“诶?!真的吗!”黑发少年惊喜地转过头来,半晌后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眉头紧皱,语调也变得难过起来,“爸爸在战场上差点了命……维……维恰会回不来吗?”
“……可能吧。那可是战场啊。”银发少年叹了口气。
勇利一下子慌了神,抬起头目光焦急地寻求维克托的保证:“维克托……”
银发少年好心情地笑了起来:“骗你的。我当然会回来啦,小猪。”

“维克托?”
勇利不再少年一般软糯的声音将维克托唤了回来,入目可见的是记忆中那样慌乱地寻求保证的神情。
“维克托……会回来的吧?”
“当然。我不会骗勇利的哦,除了那一次。”维克托意料之中地捕捉到了勇利的怔愣,却也不介意让勇利再早一点意识到。于是眨了眨眼睛,从军装外套内层的口袋里掏出那面被折叠得整齐柔软的军旗,手指翻飞将军旗紧紧地系在了小维的缰绳上,“这样的话,无论我在哪里勇利都能找到我了。”
“!……维克托!”
“这可是勇利自己送给我的,我一直有好好收藏呢。”维克托俯下身子,轻柔地在勇利额上吻了一下,眼里是绵长的眷念,“再见了,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