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沐

间歇性踌躇满志 间歇性自暴自弃

【维勇】Flower Dance(上)

灵感来自《Flower Dance》和《战马》
听《Flower Dance》的时候突然想到的梗。
ooc 各种不严谨历史背景
设定是两人少年时初遇,在几年后重逢。
HE 也许会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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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晚风轻拂着夕阳下的农场,温热的暖风中夹杂着牧草被阳光晒得软绵清香的味道,远远的有不轻不重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
    胜生勇利不慌不忙地走在前面,那匹高大的马在他身后自在地踱着步子,深黑的鬃毛在落日的余辉下迎着晚风闪着暗金色的光泽。
    听闻身后的马儿打了个响鼻,勇利转过身来好笑地看着它,片刻,又走上前去搂住棕马的脖颈,安静地嗅着鬃毛干燥的阳光气味,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淡去。
    “……小维。”
    马儿不安分地动了动,蹭了蹭勇利的头发。勇利被逗得笑起来,松开了紧抱住它的手。
    “啊,小维都忘记了吧。算了……毕竟那时候你还只有那——么小呢。”
    “那么快回家吧。妈妈一定已经做好饭了。”

    2
    晚上,勇利胡乱地吃了几口饭,就没心思地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母亲带着愁绪和无奈的声音也还是能传进来。
    “前几天的大雨,后山的那块地算是完了。要是里昂再来催租……别喝酒了利夫!我们已经没有钱给他了!”
接着母亲焦急的话语,是酒瓶沉闷的响声和父亲沉重的叹息。
    “利夫!……到底怎么办才好?”母亲压抑着的呜咽声传来,“求你了。”
    母亲的抽泣声在漫长的沉默里显得格外逼仄。
    “……好了宽子,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谈话和哭泣的声音小了下去,勇利终于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境。
    但是勇利的梦境并不安宁。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一个人拉着他的手在青绿色的草场上奔跑。风吹拂他们的头发,草籽吹落在他们的脸颊上,那个人的手是暖的,干燥的,像阳光一样。
    “勇利生活的地方真暖和啊。我的家乡可不会这么生机勃勃呢。”
    那个人在斜坡上转过身来,整个人都映射在太阳金色的光芒里。
    勇利忽然很想喊他的名字,话到嘴边却突然哽住了。
    那个人对着勇利笑了笑,下一刻便转身向前走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斜坡后。
    “诶?!喂!!别走啊!!”
    “!!维……维……小维!!”
    胜生勇利满脸泪水地从床上惊醒,脸上残留的水渍让他恍惚了好一阵子。
清晨的阳光洒进他的房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但勇利却意外地发现,今天没有听见马棚那边传来小维的嘶鸣声。
门外是母亲温柔的声音,却又不知道怎的夹杂着一丝担忧。
“勇利?该起床了啊。”
“……好的妈妈。”
“快点哦,今天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今天这么忙吗?”
“当然……唉,战争开始了,我们得把多余的物资整理出来让士兵们给前线送去。”
一个突然爬上心头的念头让勇利几乎惊出一身冷汗。他飞快地冲出门外,惊慌地望向呆愣住的母亲:“妈妈,小维呢?”
宽子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露出不难掩饰的愧疚和难过。
“勇利……勇利?!”
还没等宽子反应过来,勇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向镇子中心焦急地跑去的勇利眼眶早已红了一圈,慌乱和恐惧把他的心攥得生疼。
快点……更快点……
无论如何……小维绝对不能被带走……
对不起小维……
对不起……维恰。

3
维克托注视着男人手中牵着的那匹马,心里涌现出莫名的熟悉感。
那匹马是被身边那位衣着朴素的男人带来的,男人看上去像个朴实的佃农,但这匹马与那些农场里的马可毫无相似之处。
它毫无疑问应该是一匹战马。一匹配得上尼基福罗夫上尉的好马。
维克托不是没有注意到男人脸上极力掩饰的悲戚之情和那匹马在他身边的躁动不安。但是他太喜欢这匹马了。而且这本来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但兴许是那淡淡的熟悉感让他心情更好了起来,维克托不介意再给这个男人一些考虑的时间。
“这位先生,我很喜欢你的马。你确定要卖掉它吗?”
“是的。”胜生利夫声音低沉,微微抬起眼皮去看身边不时扭头回看的小维,“您出个价吧。”
“不不不,”维克托笑着说,“先别说这个,先生。我们的部队还有几天才会出发,您可以再考虑一下,毕竟这是匹好马。”
“不用了长官,”胜生利夫微微抬起头,颤抖着说。“我就要卖掉……”
“不行!!!”
维克托向声音的来源看去,饶有兴趣地发现那是一位青年,头发和衣衫都有些凌乱,正急促地喘息着,看上去是刚赶过来的。那匹马在看到他的到来时明显兴奋了起来。青年走到利夫面前,护宝似的把马护在身后。
“爸爸,小维不能被卖掉!!……农场的事我会想办法,我会好好工作的,小维不能上战场!这位长……”
“别捣乱勇利……你先回去。”利夫固执地拽住青年的手臂,一边将小维的缰绳递给维克托,“长官,请把它带走吧。”
维克托突然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缰绳塞到从刚才突然紧紧凝视着自己发愣的青年手中:“在此之前,我想先和马的主人谈谈,好吗?”

4
维克托以了解小维的习性住到勇利家已经两天了。他惊奇而迷惑地发现,那个胜生家的孩子,名叫勇利的青年,对待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惊讶和淡淡的喜悦到后来的沮丧,到现在已经转变为一种漫无边际的沉默。
而维克托对这一切毫无头绪。
他试着用温柔却活泼的话语撬开勇利的心门,但是勇利却对他的一切接近都表现出一种超然的冷漠。
但这并不代表勇利没有透露出什么。
勇利的那些欲言又止的,混杂着惊喜和哀伤的复杂的眼神无不在说明些什么被维克托遗忘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维克托一时半会也得不到答案。
在一个晴朗却又没有阳光的下午,维克托和勇利再次来到草场散步,小维也跟在旁边,在勇利身边亲切地凑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算尴尬,却也没有多亲近。
维克托正在苦苦思索该怎样挑起话题时,身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勇利却突然说话了:
“维克托?”
“嗯?勇利。”被勇利直呼名字这件事让维克托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如果我说,那个,你能不能……不去战场的话……”
“?勇利在说什么啊,”维克托蓦然失笑,却又难得正经地说道,“身为一名士兵,上战场是我理所应当的事。”
勇利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牵着小维向前走去。
维克托看着勇利瘦弱的背影,还有小维的影子,这一切映在广阔无垠的农场和蓝天的背景之下,这样的画面让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点。他不由自主地就笑出声来,愉悦的声音在胸腔里快乐地振动。
“勇利真是个笨蛋啊。”
走在前面的勇利顿住脚步,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
什么都不记得了。维克托才是笨蛋啊。
他转过头,看见银色头发的男人笑得该死的熟悉,心里不由得酸涩起来。
笨蛋。

5
维克托所在的军队出发的那天,勇利醒的很早。饭桌上看到他的维克托对勇利苍白的气色露出了揶揄的笑意。
“别担心,勇利。”维克托有意的握住了勇利的手,满脸是藏不住的愉悦之情。但勇利已经没有办法再思考更多了,他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不抽出手来,离开那让他安心一点的温度。
他的心里很乱。
这种纠结得犹如滚水灼烫的感觉一直维持到勇利将维克托送到农场不远处的那条小路上。
维克托亲热地蹭了蹭安分不已的小维,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勇利。
勇利定定地望着他,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祈求。
“……你会回来的吧?”
望着眼前青年脸上隐忍的难过,维克托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晃神。

“这是我爸爸的奖旗,它陪着他经历了整个战争。”黑发少年握着那面红白色的、略微陈旧的奖旗,眼睛里亮闪闪的满是崇拜的光芒,“好厉害啊。”
“嘿,其实,再过几年我也可以去参军了。”银发少年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未成熟的踌躇满志,笑眯眯将头凑近,“等我上了战场,勇利要给我写信哦。”
“诶?!真的吗!”黑发少年惊喜地转过头来,半晌后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眉头紧皱,语调也变得难过起来,“爸爸在战场上差点了命……维……维恰会回不来吗?”
“……可能吧。那可是战场啊。”银发少年叹了口气。
勇利一下子慌了神,抬起头目光焦急地寻求维克托的保证:“维克托……”
银发少年好心情地笑了起来:“骗你的。我当然会回来啦,小猪。”

“维克托?”
勇利不再少年一般软糯的声音将维克托唤了回来,入目可见的是记忆中那样慌乱地寻求保证的神情。
“维克托……会回来的吧?”
“当然。我不会骗勇利的哦,除了那一次。”维克托意料之中地捕捉到了勇利的怔愣,却也不介意让勇利再早一点意识到。于是眨了眨眼睛,从军装外套内层的口袋里掏出那面被折叠得整齐柔软的军旗,手指翻飞将军旗紧紧地系在了小维的缰绳上,“这样的话,无论我在哪里勇利都能找到我了。”
“!……维克托!”
“这可是勇利自己送给我的,我一直有好好收藏呢。”维克托俯下身子,轻柔地在勇利额上吻了一下,眼里是绵长的眷念,“再见了,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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